梁姿怀孕了。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天雷砸下，砸得鹿聆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踉跄了一步，后背撞上玻璃门，风铃跟着作响。
“女士小心！”工作人员忙着过来扶她。
那边，陆明晏和梁姿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。
鹿聆狼狈地站起，却不敢往那边看。
梁姿幸福的模样属实是刺痛了她，更让她产生从未有过的阴暗想法，觉得是梁姿抢走了她的幸福。
可想想，陆明晏和自己在一起五年，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。
他说珍惜她，所以要等结婚之后。
然而真相摆在面前，证明爱是克制不住的。
此刻鹿聆站在门口浑身不自在。
她听见陆明晏对梁姿说了句：“你先去换另一件婚纱。”
等梁姿进了更衣室，他朝她走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鹿聆攥紧了手，没回答，反问道：“梁姿怀孕几个月了？”
陆明晏坦坦荡荡：“四个月。”
四个月！
鹿聆记得，四五个月前正是陆明晏说出差的时候。
她在家里思念他，他却在和另一个女人巫山云雨吗！
鹿聆眼中泛起泪花，但倔强地不肯让眼泪留下。
“陆明晏，你这样对我公平吗？”
陆明晏皱了皱眉：“我和梁姿青梅竹马，如果没有你父亲，我跟她早就结婚了。”
鹿聆狠狠一怔，几乎忘记了呼吸。
没有她父亲，他就不必为了搜集证据而在她身边卧底五年，以至于和心爱之人久久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
可明明是他在那场大雪里走进她的世界，是他带着目的靠近。
现在却说是她的错。
鹿聆还想说些什么，陆明晏却先开口：“小姿还是把你当妹妹的，你来婚礼，她会高兴。”
“但出于私心，我不希望你去，也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
“她就要出来了，你走吧。”
说完，陆明晏就转身走回到试衣间外面。
全然不顾他的话在鹿聆心上割出血淋淋的一道口子。
鹿聆也再待不下去，把婚纱袋子袋子递给店员，便逃离了婚纱店。
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，鹿聆又觉得头晕。
恍惚接起电话，是父亲给她留下的那个律师。
“鹿小姐，我还是劝您一句，尽早去往国外，不要再留在国内。”
鹿聆攥紧手机。
去了国外，她的人生就能重新开始吗？
父亲被抓，未婚夫成了警察还要与别人结婚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她只剩一个好友。
鹿聆挂了电话，打车去了自己与好友林星月一起开的清吧。
林星月几天没见她，刚想问问都发生了什么。
却见鹿聆抓起酒柜上的威士忌就往嘴里灌。
“小聆！”林星月忙抓住她的手腕，将酒瓶抢下来，“这酒哪能这么喝，你还要不要命了！”
鹿聆红着一双眼，把这两天翻天覆地的变化讲给她听。
鹿聆从高高在上，众星捧月的小公主，变成了孤苦一人。
最后的最后，也只有这一间小小的清吧算是归处。
她夺回酒瓶，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。
这次林星月没再拦她。
很快，鹿聆就趴在台上头晕眼花。
意识模糊间，她隐约感觉到林星月从她身上摸出了手机，打了个电话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陆言辞……我不管你是陆言辞还是陆明晏，小鹿喝醉了没人管，人民警察爱人民，你过来接她把她送回家。”
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，林星月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看她挂断电话，鹿聆迷迷糊糊爬了起来，心里带着希冀。
却见林星月拿上包站起身：“小鹿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果然，陆明晏不会来。
鹿聆自嘲一笑，酒就这样醒了大半。
“不用你，我没醉，我打车回去。”
她故作轻松地离开，走出清吧那刻，嘴角才掉了下来。
她没打车，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夜里慢慢走回了家。
走到公寓楼下，鹿聆蓦地停住脚步。
望着路灯，想起从前她每天从清吧回来，不管多晚，陆明晏都会在楼下接她。
他穿着白色的毛衣，身上披着一层暖光，莫名让人产生一种“家”的感觉。
鹿聆扯回思绪，笑话自己别再痴想。
可眨眨眼，记忆中的画面竟然和现实重叠，陆明晏真的站在路灯下！
鹿聆浑身一怔，不敢置信。
“阿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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