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憬湛这几天异常忙碌。
夏清烟冷眼看着他早出晚归，手机从不离身，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凌晨。
她知道，他正在精心策划那场抢婚大戏。
离婚冷静期到期的这天清晨，夏清烟早早出门，去律师那里拿到了离婚证。
财产分割已经办妥，除此之外，她只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回到家时，季憬湛正在穿衣镜前打领带。
他穿着一套崭新的深蓝色西装，袖扣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，想必是为了今天特意准备的。
“散步回来了？”他从镜子里看到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，“宝宝，我今天有事要出去，你在家好好休息，记得按时吃药。”
他转过身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小腹，低声警告：“今天不准闹妈妈，惹妈妈不舒服，爸爸要生气的。”
夏清烟看着他眼底的温柔，忽然觉得讽刺。
他能为黎思赴汤蹈火，却连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都不知道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离婚证：“我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季憬湛怔了一下：“宝宝，我现在就要出门。”
“这么急？”她轻声问，“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？”
季憬湛看了看腕表，最终还是拒绝了她：“有什么事晚上再说，好吗？”
“这事就那么重要吗？”
“很重要。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，眼神坚定得近乎偏执，“比我的命还重要。”
夏清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像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，转瞬即逝。
“去吧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别耽误了。”
季憬湛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，然后匆匆离去。
听着引擎声渐行渐远，夏清烟走进厨房，打开了那个一直无人问津的冰箱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她取出那个被遗忘多日的礼盒，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。
礼盒里，五个月大的胎儿蜷缩在福尔马林里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她轻轻闭上眼，在旁边放上一本崭新的离婚证。
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时，夏清烟没有回头。
机场航站楼里，人流如织。
飞机要起飞，她刚要关机的时候，季憬湛的短信跳出来：
「宝宝，药在厨房温着，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。」
季憬湛，往后余生，陪在我身边的人，都不会再是你。
我已经让你，彻底滚出了我的世界。
夏清烟平静地删掉了这条信息，接着，又删除了相册里的所有合照，最后，删除掉他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飞机腾空而起的瞬间，她仿佛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“咔嗒”一声，也随之，一键删除。
那是，对他的，所有爱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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